陈洁:郑文光的最后傍晚郑文光走得突然却安详。
就在头一天晚上,他还照例和夫人陈淑芬通了电话,“请示”说:“我想喝点啤酒,可以吗?”因为在非典最厉害的时候(4、5月间),他心脏病曾经发作过一次,几乎住院,此后陈老师就禁止他喝酒了。陈老师很干脆的“不予批准”,郑老师开玩笑的说:“我求求你了,就喝一点点。”陈老师说:“等非典过去,我回国了,你的身体也完全好了,那时再喝燕京,好吗?”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郑老师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陈老师问他身体感觉怎么样,他照例响亮的回答:“我很好。”这是他的习惯,他生病20年来,几乎从来没有抱怨过,也尽量不给他人添任何麻烦。总是那么安静。对所有关心他病情的人,他从来都是首先说“我很好”,然后表示感谢。 有一段时间,我和郑老师接触非常多,他大多数时间是安安静静的看书、读报、收看电视新闻,偶然会评论时事、谈论影视和球赛,很少谈论往事,从来没有一次说过自己的病情。那天晚上,陈老师还是不放心,打电话问家里的小李,小李如实的说“爷爷有点不舒服。”于是,陈老师从美国给在安贞医院工作的医生孟康和张薇打了电话,他们夫妻俩一直都很关心郑老师和陈老师的身体。听陈老师说了自己的担心后,他们表示第二天会去家里看看郑老师。那一天很平常,郑老师11点多准时睡了。 第二天(6月17日)早上5点多一点,小李发现郑老师呼吸声有点异常,忙起来察看,这时郑老师已经不能说话,120很快来了,抢救了近半个小时,然后送到医院,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当时是5时53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