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骚的婚礼吴岩 从美国最南端的城市迈阿密象东仅仅50英里,就进入了一个由700多个热带岛屿组成的美丽度假地——巴哈马群岛。这是一片混合着加勒比海和南太平洋未被触及地区的神秘风情的地区。 我们的飞机不到1个小时,就到达了巴哈马群岛的首府拿骚。对于许多美国人来讲,拿骚之旅是一种远离紧张的工作生活、自由地享受没有时间的世界的天堂之旅。 说实在的,对于我们这些来自遥远中国大陆的旅行者,巴哈马和拿骚只是耳边偶然听到过的不那么确切的遥远名称。但真正到达这里,却不得不被她浅蓝色异常洁净的度假海滩和火辣辣的加勒比阳光所慑服。我们下榻的拿骚沙滩旅馆,坐落在整个岛屿的最西端,离开政府机构和殖民地时期的建筑虽然显得异常遥远,但离大海却非常接近。直接从旅馆的后门出去,走不到50步,就已经踏进了温暖的海水之中。 拿骚的海水盐分很足,浮力很大。在水中游泳,很长时间也不觉得累。我曾经在渤海、黄海都试过水,但没有一个海水比拿骚的海水纯净和具有依托感。我太太告诉我,只有南中国海的海水才能和这里的的海水媲美。沙滩的沙色是纯白的,躺在海水中,我尽量要将自己的身体埋起来,这样心理上才觉得躲开了如此强烈的紫外线对皮肤的轰击。而不喜欢游泳的我太太和我的美国朋友,则干脆躲在芭蕉叶建造的简易凉伞下来,不敢出来。 若干世纪以前,旧世界的征服者们来到这里并发现了这个坐落在大西洋和加勒比海的岛群。15世纪,克里斯托福·哥伦布踏上这片海滩并且直面当地的土著卢坎印第安人(Lucayan Indians)。这是一些从南美亚马逊茂密丛林中转移到这里的和平居民,他们就生活在这有着充足新鲜木瓜、木薯、南瓜和茂密红树林的岛屿上。卢坎人将大海看成他们的竞技场和食物的基本来源。大海真的带给卢坎人如此多的礼物,使他们不能不对海洋心存感激。尖鼻子的梭鱼、鲶鱼、海螺、还有当地特有的贝类资源简直用之不竭。到19世纪中叶,无人生活的一些岛屿成了走私者的天堂。私酒酿造者们将这里当成躲避美国国内战争限制的良好地方。20世纪50到60年代,看重自然资源的投资者们才最终将这里建设成旅游度假的胜地。 拿骚的确没有更加深远的历史渊源。我们参加了一个环城旅游节目。在这个大约2小时15分钟的乘坐巴士环游全岛的过程中,我们最多看到的也不过是殖民时期毫无特色的旧大陆建筑。导游们不住带领我们参观堡垒,但从他们的讲解中,却看不出这些堡垒真正的历史价值。大概他们也知道能讲的东西太少,所以不住地将堡垒附近的各种植物一一介绍,有一个导游甚至介绍起怎么将植物的花朵做成医治跌打损伤的药物,而这一创举居然得到了美国旅游者们的热情欢迎。 相比之下,我更加喜欢拿骚的自然而非人工文明。虽然来自美国的巨大游船每天承载着数千人豪华而至;虽然象迈克尔·杰克逊、埃迪·末菲、金·凯利这样的演艺界人世已经签约将拿骚海岸边的几个小岛租用整整99年,但相比之下,阳光、海面、沙滩和动植物所组成的自然,可能才是真正吸引人们的地方。 巴哈马的地面动物包括野驴、野牛和野生的猛狗。但是,和它的飞翔动物火烈鸟比起来,这些东西便不值一提。火烈鸟是巴哈马群岛最值得书写的动物。每年7月到11月,世界五大火烈鸟中的第二大种群印第安火烈鸟(Indian Flamingo)将建筑起30000个鸟窝,大约60000只火烈鸟聚集在南部巴哈马的岛屿上。然后,在11月到1月繁殖季节,大型的火烈鸟舞会就将开始。这是一种精心表演的大型集体求爱仪式。数千只火烈鸟同时舞蹈和歌唱,脖颈缠结,雄性翅膀打动,声音如吼如泣。据说,火烈鸟飞翔起来相当美丽,巨大的身躯横掠过湛蓝的天空,在沙滩上留下一片阴影。可惜我们到的时候不对,而且,50年代之前没有节制的捕杀可能对这种鸟类的消失也起到了相当不良的作用。三天中我们没有看到过一只火烈鸟。从旅游期刊上看到,这种东西也许要到其他岛屿或者公园去看。很显然,喧闹的拿骚是无法找到他们的踪影的。 我们还见到了无处不有的海洋动物:响螺。不是在动物园,不是在大海里,而是在……餐馆里! 对于今日的旅游地巴哈马来讲,响螺可能是它更大的宝藏。响螺的肉比较致密,很耐嚼,切成细碎的小块,到口中显得柔软但筋斗。不加佐料的响螺应该是微微发甜的。巴哈马人吃响螺的方法一般有两种:做沙拉或焙烤。我们品尝了响螺沙拉的滋味,这种沙拉做法是在生响螺中加入洋葱、胡椒和西红柿,再点以酸橙或橙汁调味。和国内凉菜的做法约略没有差别,但更加保持海鲜的原味。 来到拿骚的第二天,我们参加了朋友的婚礼。男孩子的长相颇有点象著名的好莱坞演员凯文·科斯特纳。我看凯文的电影很多,从《谋杀肯尼迪》到《未来水世界》,应该说比较喜欢这个演员。女孩子则是第二代美藉华人。她的父母70年代前期从牙买加移居美国,一直从事国际贸易。女孩的父亲有个通俗的美国名字,叫查理。他做生意的国家虽然很多,但最多的还是与祖国大陆和台湾的往来。他告诉我,在90年代以前,中外贸易明显比现在容易,我问他这是否政治原因,他说不是。主要是国内有太多的企业现在已经直接将自己的销售人员派驻到国外。“我不怕外国人,怕的是中国人!他们简直要杀了你!”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他所说的杀人,不是真的杀,而是说这简直将他们这些协助中国企业早期进入美国的人全部挤出了贸易领域。我知道这可能是中国的进步,但我更为这些帮助过中国的人不平。他们本应该得到更多的荣誉和帮助才对。 和所有中国父母一样,查理已经将四个孩子中的三个送上了自己的归宿。大儿子与一个来自中国大陆的化学博士结婚,两口子都从学校毕业后正在开始自己的生活。大女儿与一个武术教练结婚,目前也生活在迈阿密。小女儿就是这个正要结婚的姑娘。父母一直希望她能与一个中国人结婚,这样才会保持血统的纯洁。但小女儿就是不听,这才酿成了这个异种之间的婚姻。我和太太几次劝查理和他太太不必过分计较种族,只要两人具有真正的爱情。他们说虽然心中不那么畅快,但现实就是现实,他们必须接受。查理的小儿子目前还和他们住在一起,他已经大学毕业,目前在游轮公司做电脑工作。他不爱讲话,但心中对什么都有自己的看法。 炎热的夏晚,婚礼在露天举行。我们乘坐了加长的林肯车到达婚礼的场地。新郎的家庭是否代表典型的美国家庭我不德而知,反正他有两对父母。先前的父母离了婚,两个人各自都结了婚,这样,就出现了双父双母的奇怪情况。而且,两对父母好像还能和平相处,全部到场,真是为婚礼添色!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喜欢新郎的亲生父亲,他告诉我,他曾经为1972年中国恢复与美国关系后第一任联络处签定办公房屋的法律协议,一看就是对中国相当友好的人,这可能也是他同意孩子与东方女孩结婚的原因。就是这么听听他讲话我也觉得相当满足。我太太也是这么看法。 婚礼的程序说是拿骚本地的特色,但我看起来是一种混杂。主持人手中有一个小本子,一切完全按照本子上说的来走。他讲话中混杂着教堂婚礼对爱情的用语,不断追问两人是否能在年老、生病、穷困时还相互厮守,询问是否相爱。在这同时,又不断要求父母上来与孩子们拥抱以表达对两人原有家庭的感谢。正是这点,我觉得婚礼是混杂着西方与非西方、美国文化与非美国文化,不伦不类但却有自己的特色。但不管程序怎样,这个世界的60亿人中又有一对人最终结成了眷属,也算是一件不小的快事。我们也算不虚朋友赞助的善意,不虚此行。 到拿骚旅行,要做好必要的准备。首先,从美国到达拿骚基本上是小飞机,这种飞机有时仅仅乘坐16个人,腰都直不起来。虽然我们对飞行员象骑自行车一样自如地驾驶着小小的飞机,一点感觉不到颠簸,但我还是要警告哪些具有飞行恐惧症的人应该在买票时寻找比较大的飞机乘坐。第二,拿骚的景色主要以海滩为主,要做好游泳和日光浴的准备。泳装要带好,深度防晒霜要备足。这里的太阳相当毒辣,仅仅在室外坐一会,就会产生相当大的灼热感。第三,拿骚的服务业流行各种小费,一上旅游汽车,在死机的座位上就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司机的确收受小费!这笔钱并没有包括在您的车票里”。由于我们对旅客的人数估计不足,少买了一张票,在上旅游车前,找到一个汽车公司招呼大家上车的女士,她告诉我们,多一个人没有问题,只要给司机5元钱就行。我们没有经验,掏出5元钱交给她,它于是热情地把我们让到车上,并祝我们旅游愉快。等到车上我们才发现,她其实与司机毫无关系,她只是站上的服务人员,那5元钱,她已经放进了自己的腰包!没有办法,到达目的地时,我们又给了司机另外的小费。当然,拿骚的出租汽车比较好,所有的车,从吉普到加上的林肯,基本上都是一个价钱。所以,在国内没有机会乘坐豪华轿车的人可以在这里试试这种好莱坞电影演员常常为显示自己的身份乘坐的车子,我进去之后,感觉也不过如此,只是空间大一些罢了。 我们的拿骚之行,除了感谢美国好友的热情赞助之外,还要感谢巴哈马住迈阿密领事馆的服务人员。我们是在周末下班之后才赶到领事馆的,此时领事馆已经关闭。但第二天就要去拿骚,没有签证我们的机票将全部白费。为此我们磨了大半天,终于在年青的领事小姐面前获得了特许。赞助我们出游的美国朋友许诺,回到迈阿密之后,一定要送一块大大的婚礼蛋糕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