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宫里的拉森画廊
吴岩
拉斯维加斯总让你想起金钱、女人,和无尽的欲望。
汽车在漫长的沙漠旅行之后,总有那么一个时候,你会突然走过一个巨大的转弯,然后,海市蜃楼般的景象展现在你的眼前——在寸草不生的荒凉西部沙漠上,有一个人工建造的绚丽天堂地。
在拉斯维加斯,赌场的名字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巨大的玻璃金字塔型建筑是TOPICANA赌场。入夜,这里的灯光城市在数十英里之外都可以依希辨认。以古罗马将领凯撒命名的凯撒宫内部,每隔一个小时,天空的颜色就会从黎明到黄昏地改变一次。而当人工的夜色即将消逝的时候,在有穹顶的中心广场,宙斯和他的伙伴爱神、战神与酒神的雕像就会活动起来,向人们弹琴和吟唱。在名叫仅因岛的赌场外,每一个夜晚都会上演海盗船和缉私船之间的混战。两个船都是模型,但都有真船的大小,而且,桅杆风帆齐全。表演的时候,海员和海盗们就爬上这些桅杆和风帆,相互用炮火猛烈地轰击。游客呢,恰好就在这两船之间的一个窄窄的小桥上观望,任凭炮弹在你头顶飞驰而过。
美国的文化就象是一桌由东西南北各方菜肴拼接的筵席,期搭配标准,让你难于理解,又体现足了美国的风味。就在这凯撒宫大赌场不断变换着光线的拱型屋顶下,却有一个非常好的艺术画廊。虽然远处是豪华的CASINO大厅,老虎机不停地叮铛作响,声声催发着你的欲望。但画廊的色彩却不同寻常。油布上铺满了清悠悠的海水,柔和温顺的海豚、海龟、海豹们,正扬起桀傲不训的头,轻轻地从湛蓝的浅海水面跃出,在细碎的阳光下,用无声的语言,做着永恒的吟唱。
我的心中于是一颤。天哪,这难道不是我正四处寻觅的美国环境画家领地吗?这肯定是是大名鼎鼎的拉森或高斯依尔的艺术画廊。
想访一访拉森或高斯依尔的念头是很早就有了的。无奈拉森的居住地远在太平洋中的夏维夷,没有充足的财力和时间,便无法如愿以偿。说到高斯依尔,我的手头除了几幅画之外,便更是没有任何资迅。但两个人的名字于我却早已如雷贯耳,近几年来,他们的作品几乎被用于所有商品的外在包装。
我的猜测终究是对的。在画廊的中间,一幅巨大的签名照相矗立着,那是拉森,正用自己的笑餍,正视人间。
克里斯蒂安·来易斯·拉森(Christian
Riese Lassen)今年36岁。10岁那年,他离开加利福尼亚的门多西诺(Mendocino)到达夏维夷的毛威岛(Maui),至今已经整整26年。对拉森来说,海洋一直是他生活的组成部分。“我出生的地方及靠近海洋,我感到我和海洋有一种特别的纽带。我生活的大部分时间还是离不开水。只有通过这样的直接的观察,我才能够准确地画出他的壮丽壮烈。”几十年来,拉森的作品几乎占领了应用艺术和严肃艺术的所有领域,从节日的祝福卡到玩具店的儿童拼图游戏玩具,从木制画框的画布到陶瓷工艺和丙烯画,他的作品不但得到了美术评论家的好评,也在环境主义者的眼中得到了赞赏。很快成为了世界领衔的环境画家。他的作品包装了所有东西。
从视觉上看,拉森的所有作品都是我们自然世界的某一侧面的描述。在一幅我最喜欢的画中,游荡于海蓝色清水中的美丽而色彩斑斓的蝴蝶鱼、荒野中的颓败偶像和海龟同时成为了画面的焦点。在平静的水面之上,碧绿的岛屿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光亮。另一幅画面上,鲸鱼和海豚在热带港湾边的深海中逡巡。
除了终生的绘画之外,拉森还致力于环境保护工作。去年,他创立了“海视(Seavision)”基金会,这个基金会的部分资金经来自出卖自己作品的收入。他认为日本人对环境保护的意识更加只得赞赏。“日本是个相对小的地方,……他们的生活环境使得其更加具有环境意识。”他最近在一次日本召开的环境大会上讲到,“没有任何目标能够比两个世界领先的民主国家携起手来共同帮助解决全球环境问题更加具有价值”。
拉森乐于使用自己的名声去做更多的环保工作。在《富人和名人的生活方式》等杂志的封面大出风头之后,他还参加了许多电影、广告的拍摄。这些经济上的收入使得以毛威岛为基地的太平洋鲸鱼基金会—一个名气很大的非盈利性组织挂靠到他的名下。这样的合作将包括许多项目,比如教育录相的制作,海洋博物馆的管理等等。
拉森曾经在全世界旅行,他感到特别替人类自己惋惜。“我看到了我们水域中的污染:丑恶的泄漏原油、浮动的垃圾、对濒危的物种的残酷杀戮。但我也看到了许多美丽的东西。帆船鱼彩虹般眩目色彩、海豚尾巴的幽雅流线体型及其在波浪上的日光反射。
没有人会否认拉森的天才。他的画在美国和日本非常流行。他在毛威岛有三个画廊,两个在拉海那(Lahaina)的前街上,一个在毛威岛的马利奥特观光地。他的艺术品从古典的油画到现代的红外画都有。但画框却常常是木头的。(写于1994年底)
|